最喜欢朋友身上的性格:真诚
我最喜欢朋友身上的性格是真诚。听起来很高尚,其实是因为我本人识人能力不太行,迫切需要别人主动降低游戏难度。
我交朋友有个毛病:别人说什么我都先信。她说手机坏了,我不会怀疑为什么只坏了回我消息的功能;她说最近忙,我还会替她向空气解释,忙点好,说明事业上升。后来看到她有空参加所有人的聚会,唯独对我开启省电模式,我也能安慰自己:可能我是那种不见面也不会淡的高级友情。高级到再过两个月,差点直接升级成陌生人。
所以我喜欢真诚,不要求句句好听,只求别让我兼职侦探。你不想赴约,可以说累;不喜欢我的男朋友,可以说看不顺眼;借钱还不上,也可以把真实情况告诉我。最怕那种嘴上叫宝贝,背后把我的秘密剪成连续剧,一集一集放给不同观众,还怪我没有付会员费。
我也被朋友背叛过。她一边劝我跟前任分手,说他配不上我,一边用小号陪他聊到凌晨。事情败露后,她说怕我多想才没告诉我。我当时居然认真思考了十分钟:她是不是出于保护我?现在回看,那不是保护,是偷东西时顺手帮失主把灯关了,确实挺体贴。
当然,我自己也不是什么真诚标杆。朋友问新发型怎么样,我说很有风格;她问我是不是不开心,我说没有;明明介意她连续放我鸽子,我却回“没事呀,下次再约”。然后独自在心里给她扣分,扣到负八十分,再突然疏远。别人甚至不知道考试已经开始,更不知道我是唯一考官、出题人兼受害者。
后来我学着把真话说得不伤人。不是把刻薄当直率,也不是想到什么就往朋友身上倒。我会说这次被放鸽子我有点难受,会问你现在有没有精力听我抱怨,也会承认有些建议其实夹着我的嫉妒。真诚不是毫无遮拦,是不靠谎言维持表面和平。
现在我身边留下的人不多。我们会说忙,会拒绝,会指出对方很离谱,也会在答应出现时真的出现。偶尔还是互相敷衍,比如她问我这条裙子显不显胖,我说灯光问题。
说到底,我喜欢真诚,是因为背叛最讽刺的地方从来不是坏人露出真面目,而是我回头发现,那些替她圆谎、替她解释、替友情维持体面的活,全是我自己加的班。以后谁不想做朋友可以直说,别让我一边被淘汰,一边还负责主持散伙仪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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